短暂的狂欢,以为一生绵延,漫长的告别,是青春盛宴。年少的我们曾以为可以携走世间所有的美好,可到头来才发现,总有你遇不到的人,得不到的物,穷极一生也到不了的远方。

“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迟暮。”

年少的你,孤芳自赏,清澈简单。圣玛利亚女校校刊上是你才华横溢的文采;恣情恣意的青春里是你泛着纸墨香气的倩影。在我所不知道的远方,你行走在那民国的红尘陌上,做那恬淡的临水照花人。

美人迟暮,离群所居。你孑然一身,鸥鸟忘机,寄情于山水文学。在多少曾令人催心折骨的夜晚,你依旧坚持着,守护着心中的一汪清潭。在那段朦胧的远方岁月,你是我心口鲜红的朱砂痣,是我“床前明月光”般娇媚的白玫瑰。

“笙歌归院落,灯火下楼台。”民国是一幕已然散场的戏。曾经的纸醉金迷,千金买笑都随着时间的流驶跌入尘封的史册;而那个让我游历其中的华服女子,是你——张爱玲。

“剪不断,理还乱,是离愁。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。”

曾经,我是莲峰居士,是词坛国手,我是李从嘉。

而今,我是这南国的主宰,身居大殿,手执朱笔,判万人生死。我是李煜。

可我从不想这样。我理想中的生活,是骑一匹马,乘一叶扁舟,关山万重水路遥遥,衣带渐宽,填三两小令,一棹春风一叶舟,一纶茧缕一轻钩。但我也明白我终究不是个词人。

公园978年,我被赐死,其实这样也好。

“小楼昨夜又东风,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。”

这世间,再无此人。

“希望即使在风雨中受潮,也不会折断脊梁。”

金碧辉煌的大殿上,她一袭精美的华服在中央飞舞,耳畔的珍珠耳坠也成了跳跃的精灵。十六岁的她,含苞欲放。

十七岁的她,在战争无情的摧残下成了寡妇。一席黑衣,撑起一个家庭。炮火连天的夜晚,她独自驾驶马车飞奔在夜色中;粮食缺短的时光,养尊处优的她在这片红色的土地近乎疯狂地劳作着。

而她始终不曾放弃,希望在她的心中从不曾熄灭。乱世佳人,飘荡的命运,她在奋斗,在成长。她是斯嘉丽,从《飘》中走出,月色中她款款而来。

“书卷多情似故人,晨昏忧乐每相亲。眼前直下三千字,胸次全无一点尘。”读书如遇相知,终成莫逆。这让我看到,古今仁人志士相聚一堂于我心灵,犹如故人殷亲切;这让我看到,中外文化交粹融为一体于我思想,犹如故人般喜悦。这让我相信,没有到达不了的远方,每一个文字都是一盏灯,将前后未知的世界烫出一个个洞,点亮远方。

人言道,一个民族的阅读史,便是他的精神境界发展史。因此,请阅读吧!远方的道路上尽是故人的风雨长亭,这是不曾疲蔽的人文古意,是难分难舍后的万卷斜阳。

漫长岁月中,这是多么温暖的相知相遇。